在中国汽车发展的历史中，华为和赛力斯的联手无疑是一段令人瞩目的传奇。五年前，当时的华为高管余承东与张兴海做出了一项大胆的决定，将问界作为华为智选车模式的首个品牌推出，迅速点燃了中国新能源汽车市场。一段时间以内，这一合作取得巨大成功，问界品牌迅速崛起，甚至成功超越了德国豪华车品牌BBA，成为市场上的新力量，同时在50万人民币以上的市场中取得了第一的位置。张兴海也就此跻身为重庆的富豪，成为车圈的重要人物。然而，伴随着新能源汽车市场的泡沫破裂，以及芯片和电池等成本的剧增，赛力斯的盈利能力遭遇了严峻挑战，导致了巨大的亏损和股价暴跌，市值蒸发近2000亿。
蜜月期的终结并没有太多的预兆。9月15日，鸿蒙智行与问界同时发布声明，表示华为与赛力斯的智选车合作模式将发生改变，华为将逐步转向轻资产运营，所有产品、营销、销售和服务皆由赛力斯主导。在过去的几年中，坊间常有人提到赛力斯将自身的灵魂交给了华为，但如今，在没有华为的援助下，赛力斯的发展将完全依赖自身的能力。同时，华为不再参与造车业务，只作为技术供应商的目标也已基本达成，鸿蒙智行和华为乾崑几乎统治了大多数的汽车领域。双方各自达成了期望的目标，也应该开启新的征途。
回顾故事的开端，2020年，华为和赛力斯均面临各自的困境。余承东推出的华为智选车模式遭遇了重重困难，上汽董事长陈虹也曾直言“不应将灵魂交给华为”，使得车企们对其十分警惕。在重庆，张兴海的公司小康股份全力进军新能源领域，但其第一代赛力斯仅售出791辆，巨额亏损达到17亿。在这样的背景下，双方经过几次深入的交流，最终达成了合作协议。自那时起，双方的进展如同加速推进的快进按钮。2021年4月，华为门店引进SF5，年底问界M5发布，至2023年9月改款M7上市时，三个月内便取得12万台订单，年底M9也随之发布。M9在50万以上的豪车市场大获成功，创造了订单数量超过十万的佳绩，使得中国汽车企业首次跻身全球汽车工业的前列。
伴随着余承东的“遥遥领先”，华为手机重回市场的辉煌，使得问界获得了大量的追随者。到2024年，赛力斯的收入突破千亿，2025年股价一度达到175元，市值接近3000亿，张兴海因此成为重庆首富。在2026年1月，赛力斯第100万辆整车顺利下线，问界从零到百万辆的历程仅用了46个月，佳绩堪称汽车行业的奇迹。然而，转折来得同样迅速。中国新能源汽车的渗透率一跃超过60%，AI技术的军备竞赛进一步提高了芯片和工业金属的成本，汽车行业的价格战不断加剧，导致许多企业出现亏损。赛力斯也未能幸免，2023年上半年母公司净利润亏损17亿，而前年同期则盈利29亿。张兴海在6月的重庆汽车论坛上大声诉苦，表示问界每辆车的成本上升了1.5万到2万元，期间市值从2800亿骤降至800亿左右，损失惨重。新能源行业的整体利润和估值都在下降，而赛力斯在峰顶摔得特别惨。
随着合作模式的调整，华为开始转向轻资产运营，不再进行重资产投入和全链路管理，单纯作为技术供应商，输出鸿蒙座舱和高阶智能驾驶等核心解决方案。这意味着赛力斯需要独自承担产品定义、渠道管理和用户服务的责任，从财务上看，虽然可能会节省一定开支，但华为提供的技术支持对问界品牌至关重要。实际上，华为在数年前便开始在电动车和智能化方面进行技术研发，积累了丰富的专业知识，其在电机、电控、智能座舱和自动驾驶技术领域处于领先地位。过去五年间，问界的知名度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华为门店的高曝光率，余承东的多次站台让问界吸引了众多粉丝。消费者选择问界主要是因为华为的影响，而非直接因为赛力斯。华为为问界品牌的支持与回报，是相辅相成。但现阶段余承东的工作重心已发生转变，进入2025年后，他的职务变动，华为出现在他日程上的车型已不再以问界为主。问界的销售情况也日益严峻，7月销量降至20480辆，同比减少50.86%，而8月销量略微回升，增幅微乎其微。2025年，问界在鸿蒙智行的销量占比仍高达85%，但到今年7月已降至45%。更棘手的是，来自华为内部的竞争者——启境GT7于6月上市，搭载与问界同源的技术，起售价仅为20.99万元，价格更具竞争力。虽然启境CEO称两者定位互补，但对于消费者而言，品牌背后的技术一致性和价格因素至关重要。